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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 九头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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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日期:20181201000000 ~ 20190101000000


2018-12-27 16:55:36

主题: 《佛说苍井空经》
《佛说苍井空经》
                                       皮村鸟人

居士慕道,而不入道,请于住持。住持曰:“何道?”居士曰:“某尝灵修,忽惧淫
邪,不能自明。有缘有欲,是为有信。无色无相,是为有道。菩提虽无尘,然红尘俗
世,明镜有垢,不能色戒,有污大道,奈何?”

住持乃引居士入精舍,顶礼一像,绕之三匝,而后示居士,曰:“礼之,可悟大
道。”居士奇曰:“非女优耶?何礼之?”住持曰:“此佛也,非女优也。”居士笑
曰:“实苍井空也,众僧可证。何诳语?”

住持曰:“实佛也。道出于此。”居士曰:“愿闻。”住持退而掩扉,曰:“贫僧莫能
助,居士当自悟。”言毕而去。

居士惑之,然不能解。端视其像,物我两忘,灵修交通,渐而入定,入定见佛。

佛曰:“众生执念,淫邪为最。淫邪附体,欲火焚身,攫人妻女,逞以大欲,污人清
白,毁己善缘,罪大恶极。然千载以降,法例万千,未可禁绝。”众弟子不能解。

有圣女礼佛,端好绝伦,曰:“生则有欲,不生则无欲。无欲无求,不在红尘。堵则集
聚,疏则流失,堵不如疏。”佛曰:“谁可任之?”圣女曰:“我不舍身,谁舍身?”遂
降生东瀛,现苍井空相,肉身法色,尽为慈悲,并大施舍,摄于众睛,沁于众心。众
男有欲,泄之无形,秽根尽萎,立地成善,万千信女得安。

居士惭愧,思曰:“善哉!拯男女于淫邪,救众生于水火,此割肉喂鹰,舍身饲虎,大
爱也。”

圣女悲天悯人,既舍色相,肉身蒙尘,化大功德,诸天尽拜。圣女无忧无喜,曰:“三
千世界,三千魔障。一障虽除,何破三千?”乃倒驾慈航,点化吉泽明步、波多野结
衣、泷泽萝拉、相泽南诸辈,凡三千圣女。于是三千世界尽度。

居士感佩:“善哉!三千大爱,无量功德,何止婆娑?此大乘正果也。”

佛曰:“大爱无疆,无欲则刚,此即佛也。既有佛心,可以成佛。”圣女乃发十二大
愿:

我做佛时,红尘众男,皆得泄欲。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我做佛时,红尘众男,皆得足欲。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我做佛时,红尘众男,皆得无欲。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我做佛时,红尘众男,皆得空欲。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我做佛时,红尘众生,皆不逞欲。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我做佛时,红尘众生,皆不拜欲。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我做佛时,红尘众生,皆不纵欲。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我做佛时,红尘众生,皆不放欲。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我做佛时,红尘众女,皆得身安。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我做佛时,红尘众女,皆得心安。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我做佛时,红尘众女,皆得平安。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我做佛时,红尘众女,皆得神安。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又曰:“红尘众生,不识空幻,难舍皮囊,布施万物,唯身而外。今三千圣女,以纯显
性,以真示缘,布施肉身,渡三千世界,善莫大焉。此菩萨心,证菩萨果。”复发一大
愿:

我做佛时,红尘圣女,皆为菩萨。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佛应之,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汝不为空,我何为佛?”圣女遂为佛。众弟子皆
顶礼,曰:“善哉!女优皆佛,焚心以火。苍井空耶?色耶?空耶?唯心所愿,唯灵所
修。”周天诸佛、菩萨、阿罗汉、诸天、伽蓝、天女皆赞:

南无欢喜佛
南无苍井空佛
南无宫泽理惠菩萨
南无波多野结衣菩萨
南无泷泽萝拉菩萨
南无相泽南菩萨
南无武藤兰朝河兰分身菩萨
南无桃谷绘里香菩萨
南无川岛和津实菩萨
南无饭岛爱菩萨
南无高树玛利亚菩萨
南无天使萌菩萨
南无南波杏菩萨
南无金泽文子菩萨
南无惠美梨菩萨
南无上原绘里香菩萨
南无樱井风花菩萨
南无星琦未来菩萨
南无白石瞳菩萨
南无唯川纯菩萨
南无松岛枫菩萨
南无荻原舞菩萨
南无天宫真奈美菩萨
南无橘梨纱菩萨
南无小泽圆菩萨
南无岗琦美女菩萨
南无吉泽明步菩萨
南无草莓牛奶菩萨
南无樱井步菩萨
南无白石茉利奈菩萨
南无铃村爱里菩萨
南无逢田美播菩萨
南无上原亚衣菩萨
南无续川里续菩萨
南无梦乃爱华菩萨
南无坂口美惠乃菩萨
南无高桥圣子菩萨
南无佐佐木明希菩萨
南无水野朝阳菩萨
南无三上悠亚菩萨
南无桥本有菜菩萨
南无桃乃木香奈菩萨
南无早乙女露依菩萨
南无西川结衣菩萨
南无奶茶菩萨

居士大悟,曰:“色极是空,空极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大醉三日,题《佛说
苍井空经》于碧城崖壁,飘然而去。

提示: 本博文来自于 Prose 版



2018-12-26 23:20:11

主题: 《佛说苍井空经》
《佛说苍井空经》
                                       皮村鸟人
居士慕道,而不知道,请于住持。住持曰:“何道?”居士曰:“某尝灵修,忽惧淫邪,不能自明。有缘有欲,是为有信。无色无相,是为有道。菩提虽无尘,然红尘俗世,明镜有垢,不能色戒,有污大道,奈何?”
住持乃引居士入精舍,顶礼异像,绕之三匝,而后示居士,曰:“礼之,可悟大道。”居士奇曰:“非女优耶?何礼之?”住持曰:“此佛也,非女优也。”居士笑曰:“实苍井空也,众僧可证。何诳语?”
住持曰:“实佛也。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即来于此。”居士曰:“愿闻。”
住持曰:“众生执念,淫邪为最。淫邪附体,欲火焚身,攫人妻女,逞以大欲,污人清白,毁己善缘,罪大恶极。然千载以降,法例万千,未可禁绝。有圣女礼佛,曰:‘生则有欲,不生则无欲。无欲无求,不在红尘。堵则集聚,疏则流失,堵不如疏。’佛曰:‘谁可任之?’圣女曰:‘我不舍身,谁舍身?’遂降生东瀛,现苍井空相,肉身法色,尽大慈悲,并大施舍,摄于众睛,沁于众心。众男有欲,泄之无形,秽根尽萎,立地成善,万千信女得安。此拯男女于淫邪,救众生于水火也。”
居士颔首曰:“善哉!此割肉喂鹰,舍身饲虎,大爱也。”住持曰:“圣女悲天悯人,既舍色相,肉身蒙尘,而诸天尽拜,诸佛礼赞。圣女无忧无喜,曰:‘三千世界,三千魔障。一障虽除,何破三千?’乃倒驾慈航,点化吉泽明步、波多野结衣、泷泽萝拉、相泽南诸辈,凡三千圣女。于是三千世界尽度。”
居士躬身,曰:“善哉!三千大爱,无量功德,何止婆娑?”住持曰:“佛曰:‘大爱无疆,无欲则刚,此即佛也。既有佛心,可以成佛。’圣女乃发十三愿:
我做佛时,红尘众男,皆得泄欲。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我做佛时,红尘众男,皆得抑欲。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我做佛时,红尘众男,皆得无欲。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我做佛时,红尘众男,皆得空欲。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我做佛时,红尘众生,皆不逞欲。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我做佛时,红尘众生,皆不拜欲。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我做佛时,红尘众生,皆不纵欲。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我做佛时,红尘众生,皆不放欲。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我做佛时,红尘众女,皆得身安。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我做佛时,红尘众女,皆得心安。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我做佛时,红尘众女,皆得神安。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我做佛时,红尘众女,皆得平安。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我做佛时,红尘众圣女,皆得为菩萨。若不得如此,我不做佛。”
居士顶礼,曰:“善哉!苍井空耶?色耶?空耶?唯心所愿,唯灵所修。”住持曰:“佛应之,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汝不为空,我何为佛?’圣女遂为佛。周天诸佛、菩萨、阿罗汉、诸天、伽蓝、天女皆赞:
南无欢喜佛
南无苍井空佛
南无宫泽理惠菩萨
南无吉泽明步菩萨
南无波多野结衣菩萨
南无泷泽萝拉菩萨
南无相泽南菩萨
南无武藤兰朝河兰分身菩萨
南无桃谷绘里香菩萨
南无川岛和津实菩萨
南无饭岛爱菩萨
南无高树玛利亚菩萨
南无天使萌菩萨
南无南波杏菩萨
南无金泽文子菩萨
南无惠美梨菩萨
南无上原绘里香菩萨
南无樱井风花菩萨
南无星琦未来菩萨
南无白石瞳菩萨
南无唯川纯菩萨
南无松岛枫菩萨
南无荻原舞菩萨
南无天宫真奈美菩萨
南无橘梨纱菩萨
南无小泽圆菩萨
南无岗琦美女菩萨
南无吉泽明步菩萨
南无草莓牛奶菩萨
南无樱井步菩萨
南无白石茉利奈菩萨
南无铃村爱里菩萨
南无逢田美播菩萨
南无上原亚衣菩萨
南无续川里续菩萨
南无梦乃爱华菩萨
南无坂口美惠乃菩萨
南无高桥圣子菩萨
南无佐佐木明希菩萨
南无水野朝阳菩萨
南无三上悠亚菩萨
南无桥本有菜菩萨
南无桃乃木香奈菩萨
南无早乙女露依菩萨
南无西川结衣菩萨”
居士大悟,曰:“女优皆佛,焚心以火,色极是空,空极是色。”遂宿醉三日,题《佛说苍井空经》于碧城崖壁,飘然而去。

提示: 本博文来自于 Sex 版



2018-12-18 19:58:08

主题: 《皮村老侯列传》之《股海渔禅》
《皮村老侯列传》之《股海渔禅》

By 皮村鸟人


自《九鱼真经》事泄,老侯为妻所困、金盆洗手之憾,轰传天下,往日故旧,无不扼腕叹息。一时间小小皮村,尽多三山五岳之辈,举目四望,皆是力劝出山之徒。老侯不胜其烦,遂闭门塞户,投身股海,题联门楣以谢客,联曰:

昔因年少觅海市
今已老成拥蜃楼


横批“永别”。时人皆叹:“问世间妻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皮村乃平。


然经此之变,皮村老婆,威加数倍,无人敢擢其锋。琐男皆苦不堪言,面虽百般求全,曲意逢迎,然心多有不忿,唯不敢家中语,遂聚离家五迈之AC cafeteria,号为“离骚”。

群主曰:“天下苦老婆久矣。然我能往,妻亦能往;一味避敌,非长久之计。需当奋力一搏,挫其锐气,方可永保方寸之尊。”邵君曰:“此言有理。然攘外必先安内。老侯思维不灭,大事难成。”洪涛曰:“甚是。然老侯悍甚,需群主出马。”群主惧,辞曰:“前日奉妻之命,install tile,用力不慎,伤及黑山老腰,今日尤痛,不能出战。”然遍扫众人,皆垂头丧气,无敢当者。


田铭曰:“老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非一人之敌。何不扯淡三人组出马,三英战老侯?”邵君大笑曰:“扯淡三人组,不足塞牙缝。”群主惨然曰:“既如此,是命也。日后见妻,小心侍奉,唾面自干可也。”老谭忽曰:“也不尽然。欲战老侯,必得宇内四大牛人方可。”


鸟人问:“哪四大?”立丰笑曰:“我知老谭之意也。四大牛人者,东老侯,西股圣,南股王,北股神。此皆卧龙凤雏之辈,得其一,可以战老侯。”群主曰:“老侯者,牛人也,人所共知。其余三位,竟得与老侯同列,不知有何功绩?”


李佳忽呵呵笑道:为人不识三老板,便称鸟人也枉然。此三老板,非同小可:

皮村三老板,风流云海间。
神龙不见尾,只在兜率天。


又道:“村不在小,有神则灵。何者为神?股王,股圣,股神也。股王者,郑江也。有诗为证:
 

生平未学股,上手即擒虎。
提刀甫入市,直捣黄龙都。
三日翻十倍,谁人不侧目。
千山我独行,不需彩云顾。

入市不一年,已厌股票之易,放眼国际期货,只喜金铜油气。谈笑间,智利铜价飙升,须臾间,沙特增产减产。只憾近日为组织献身,离开皮村革命老区,发展底特律白区工作,难以请到。”

群主曰:“股圣何解?”

李佳曰:“股圣者,罗健也,英俊风流,吹拉弹唱,有周公瑾之倜傥,谢灵运之雅量。尝业余无聊,与友赌约为戏,买十大妖股,死磕特斯拉,皮村皆云必见外婆。然股圣天纵奇才,慧眼独到,初创即入,死不放手,反笑众人:‘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汝等皆为CEO打工,唯我能令CEO为我打工。’至翻数十倍,众人乃服。
 
其后TESLA上下翻滚,卖空、破产、盈利、退市诸般传言混沌万分,weak hands或被甩拖,或被套牢,放眼望去,尽悲惨世界。然股圣举重若轻,识破FED之十面埋伏,连败马斯克所聘索罗斯、巴菲特、保尔森、李嘉诚四大法王,半年之内,七进七出,枪挑大小庄家五十余员,复外婆数百基金,斩获无算,终得一战封神。唯饮枸杞大枣三年有余,去岁喜迎双子降临,现儿女绕膝,含饴弄子,超然世外,请不动也。”

洪涛曰:“股神何解?”

李佳曰:“股神者,叶凡也。其身世源流,非同小可,乃耶伦本家,伯南克之师兄,格林斯潘之衣钵弟子也,嬉笑怒骂,皆有深意。

传有大佬百股皆败,苦苦问计,股神推辞不过,乃曰:‘NVDA在手,天下我有。’其人从之,立咸鱼翻生。时人怪之,乃释疑曰:‘泡妞唯心,买股唯春。女大学生,无敌青春。’某公闻此而喜,甚以为然,随之而买,然NVDA上下翻飞,一买即跌,一卖立涨,愤懑无比,遂求股神指点迷津。股神曰:‘女心外向,有了狼,不要娘。此股已入青春期,实属正常。’

然此公气量狭小,终难相容,思欲绝之。然NVDA忽暴涨旬日,极似突破。此公遂思margin杀入,唯心头难安,犹疑不定,乃问股神。股神摇首曰:‘女人心,海底针。女孩心思你别猜。当慎重。’此公听之,遂持仓观望,果避庄家假突破之计。

然每日观股,股价上下翻飞,心惊肉跳,苦不堪言,欲弃不舍,直如鸡肋,复问股神。股神曰:‘女大不由娘,牵挂须断肠。看股莫买,买股莫看,方是炒股心法。’然其人日日煎熬,终拿之不住,出手之后,股价绝尘,痛悔万分,有出家之想,家人患之。股神亲往探视,极是惋惜:‘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奈何弃之?’

其人本已depression,闻言如浴鸡血,不顾家人苦劝,借款杀回,重仓女大,闭目不看,苦留不放,竟惨遭爆仓,遂致生无可恋,日日怨天怪地,忽忽如狂。股神怜之,叹曰:‘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况汝仓位如此之重耶?’其人泣下,叹服而去,终生不再碰股。

时又有Priceline IPO之时,遇Coinstar之争,众皆难辨前景,论股之际无不面红耳赤,青筋暴跳,独股神掂花微笑,神定气闲,决然不撤,遂坐享数百倍,创设基金,分投百业。后乔布斯重返Apple,即此公暗中助力也。

然此尚易也,最难者,乃其已洞悉夫妻博弈,从不吃亏。尝言’老婆如庄家,唯有我不怕’,曾手书对联‘一哭二闹三上吊 装聋作哑还傻笑’,横幅“太太怕我”,公然悬于厅堂,遂为皮村异类。故老相传,其某日观影《大白鲨》,忽悟老婆如鱼,遂创七十二绝技,非独镇股,更能镇妻,绝世牛人也。又著《琐男论》,世人奉为圭臬,言‘灭琐男者,琐男也,非妻也。琐男之力有尽,而妻之欲无厌。以退事妻,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闻其不喜老侯之道,现居于本楼A区V域,至今尤时时论道,未闻出世之想也。”

群主喜曰:“天助我也!古语云:‘投其所好。’阿鸟,彼既渔道中人,该当汝出马拜师,甘当小弟,而后伪为老侯所欺,彼为大哥,必为汝出头。”

鸟人面有难色:“股神性情怪异,思虑异于常人,恐难以取信。况某曾拜老侯为师,此番带艺投师,恐为不妥。”群主鄙夷道:“生汝者父母,知汝者群主。汝已被老侯逐出师门,天下皆知,尚以此为籍耶?”鸟人曰:“这个嘛……”邵君正色道:“事关兄弟们的福利,你没问题吧?”鸟人慨然曰:“义不容辞!”众皆狞笑:“去呀!”

鸟人无奈,遂择吉日,赴AV office,果见股神端坐说法,左右三十个琐男侍立。未及开口,股神已知缘由,停声喝问:来者可是鸟人?不学老侯,拜我何为?

鸟人急奉承曰:老侯者,太极也;股神者,散打也。某拜老侯三年,未见其施展,又被逐出门墙,心头悔悟,遂来拜师。股神笑曰:汝误拜老侯,可知愚钝;然能迷途知返,亦属难能。然我之大道,博大精深。俗话说,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汝欲入我门下,可有慧根?

鸟人忙曰:“有,有。堂堂男儿,岂无秽根?”

股神察言观色,知其误会此问,愚钝已极,然喜其褒己贬侯,甚是中听,遂欲敷衍一番,道:“汝等欲问夫妻之战,我已尽知。然欲胜妻,金钱第一。为人处世,所最惧者,乃是男子五行缺钱,女子五行缺色。唯有买股卖空,成功多金,方能驯妻。否则一欲驯妻,必被狂喷,恐尸骨无存,反被驯矣。”

鸟人问:“何为成功人士?”股神道:“成功人士之唯一标准,即老婆比孩子年轻。”鸟人曰:“不敢望此。但求一永涨不跌之长升股,小能补贴家用,大能致富多金,妻前挺直腰杆即可。”

股神曰:“教你买个科技股AMZN如何?”鸟人曰:“科技股何?”股神曰:“科技者,第一生产力也。凡有周期,科技当先。得其先机,可以成仙。”鸟人曰:“此股可得长升乎?”股神曰:“科技股虽好,然怕融资cycle。科技之本,乃是未知,并无固定资产之累。是以一遇boom,日日疯长,难言大顶;然一遇doom,立时狂跌,亦无底线。待增发,破产,清算一过,立见外婆。”鸟人大惧,摇首曰:“既不得长升,不买,不买!不学,不学!”

股神曰:“教你买个资源股OIL如何?”鸟人曰:“资源股何?”股神曰:“资源者,万事之本也。当今之世,万事万物,莫不用油。产油稍减,油股狂飙,其利极大。”鸟人曰:“此股可得长升乎?”股神曰:“资源股虽好,然怕加息。资源股以美元标价,币低股高,币高股低。一遇加息,立不便宜,价格修正,账面浮亏。况加息之际,融资困难,百业惊悚,谨慎用油,又是压力。”鸟人大惊,曰:“既不得长升,不买,不买!不学,不学!”

股神曰:“教你买个工业股CAT如何?”鸟人曰:“工业股何?”股神曰:“工业者,文明之光也。人生在世,唯有工业发达,节省出创造物质之时间,才能发展精神文明,将省出时间浪费掉。当今世界娱乐业如此发达,必须根底强健,方能支撑,是以此股大有可为。”鸟人曰:“此股可得长升乎?”股神曰:“工业股虽好,然怕doug。道哥过手,狮子成狗。顶峰扩张,bottom砍人。一遇竞争,不思力战,立马spinoff,放弃阵地。逢高接盘,逢低抛售,多次荣膺最佳接盘手。此即谚语‘道哥一过身,茅台变粪坑’之由来。”鸟人大恐,曰:“既不得长升,不买,不买!不学,不学!”

股神曰:“教你买个反向short股FAZ如何?”鸟人曰:“short股何?”股神曰:“股市之中,顺势而为,终落下乘;逆势而动,方能封神。人弃我取,人取我弃,自能踩踏之利,尽归我享。”鸟人曰:“此股可得长升乎?”股神曰:“short股虽好,然怕并股。Short者,逆势也。一遇长期涨势,此股三倍跌势,损耗又高,跌不见底,必须并股,不然必见外婆。然十股成一,money巨缩,实可痛也。”鸟人更惧,曰:“既不得长升,不买,不买!不学,不学!”

股神怒,曰:“勿那鸟人,这也不买,那也不买,死皮一张,朽木不雕,不可教也!”拂袖而去。

众琐男皆怨鸟人。独鸟人福至心灵,待众人散去,发微信于股神:“‘死皮一张’,乃是暗寓‘SPY涨’;‘朽木不雕’,乃是暗寓‘XOOM不掉’,皆长升之股也。确乎?”

股神愕然,既而大笑曰:“天意,天意!”乃召鸟人于office,曰:“汝既骨骼精奇,大愚若智,你我或有师徒之份。”乃正襟危坐,缓缓道:“轮回之理,万事万物,莫不相通。股者,鱼也。鱼与水谐。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人可钓鱼,鱼亦可钓人;是以人可炒股,股亦可炒人。股道、渔道、妻道,皆以此本也。”

鸟人喜曰:“如此说来,妻可制夫,夫亦可御妻。确乎?”股神曰:“然。大道人所共知,精微千古难觅。需苦心探究,亲身试验,百折不回,方通精微。如老侯之流,自以为牛,其实只得皮毛,一遇挫折,即行放弃,直如Doug之辈,是以畏妻如虎,至今犹称‘撼山易,撼老婆难’,为天下笑。汝当戒之。”鸟人心悦诚服。

股神见鸟人竦惧,嗯了一声,又道:“股市之中,暗流涌动,三教九流,势力纠缠,龙蛇混杂。然总其大势,可分九等:一曰规律,二曰政府,三曰庄家,四曰大牛,五曰大傻,六曰观望,即不入市者,七曰小傻,八曰小牛,九曰装逼。认清秩序,熟习体位,方有盈利之望。”

鸟人问曰:“何解?”

股神曰:“钱多股涨,钱少股跌,是为规律。开机印钱,bailout注资,立准备金标准,设存贷款利率,奠股市大势,是为政府。挟亿万资财,通政客高管,知多空比例,掌媒体宣传,凭空造势,围猎股民,轻松获利,是为庄家。通股市秘奥,知人性弱点,识庄家章法,顺势而为,正手坐轿,反手杀跌,往返获利,是为大牛。”

鸟人曰:“此等易解。然则何以大傻如此靠前,尚胜不入市者?且小傻次之,小牛反沦为近于末流?何不小牛大傻对调?”

股神摇首曰:“此即股市吊诡所在。大傻者,从大流也,只知蓝筹,不识妖股。偶一买股,忘以数十年,不可谓不傻。然亦正因如此,得避无数陷阱诱惑,至忽然忆起之时,已翻数十倍,远胜通货膨胀,卖之离场,悠然神仙,此皆因其大傻之故也,着实可羡。而不入市者,辛苦存钱,虽不赔不赚,终是被通胀日日洗劫,是以可怜。小傻者,偶一试买,不久大亏,立时离场,终生不入,是以亏损受限,堪称可憾。”

鸟人深以为然,复问:“然则小牛作何解?牛胜于傻,小牛者,不应列于小傻之前乎?”

股神笑曰:“小牛者,皆自视甚高者也。甫一入市,或赔或赚,不骄不躁,极有章法。搏杀数年,渐渐顺风顺水,赚多亏少,便至极险之境。需知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倚,不怕汝赚钱,只怕赚钱之后汝不玩。沉溺股市快感不愿自拔,一遇老板苛责,或是老婆埋怨,抑或受激于杨叫兽艳遇,或是不平于小鲜肉泡妞,必愤懑万分,思欲翻身,瞅准机会,举仓尽入。然股市之中,庄家大牛皆磨刀霍霍,正候此时。不数合,小牛之辈即被爆仓,倾家荡产,哭奔外婆,着实可叹。”

鸟人似懂非懂,又问:“何以装逼者为末流?不应与不入市者同耶?”

股神忽怒目圆睁,深恶痛绝:“装逼者,古今公敌也。本来男主外女主内,阴阳和谐,千古公义也。然当今列国,各有无数装逼,遂致男慕伪娘,自命温柔,女称女汉,夸耀强悍。身为男子,不去炒股,被逼做饭,不但不思反抗,反甘之如饴,俨然斯德哥尔摩受虐狂也。此亦罢了,其四处宣扬,处处传染,逼人装逼,给正常男女以极大压力,欲使天下男人皆伪娘,天下女人皆女汉,方才甘心。我曾手书‘装聋作哑还傻笑’,何也?即因此等鸟人之压力,不得不如此也。否则,谁不愿‘一言九鼎还欢笑’?此等装逼者,天长日久,必受老板老婆双K,为琐男唾弃,心态失衡。此不为九流,何为九流?”

鸟人顿如醍醐灌顶,心悦诚服,喜曰:“此真我等琐男之肺腑也!”

股神悦,遂传以九流炒股秘技,辅以FA  TA左右互搏之术,直说得天花乱坠,茅厕顿开。鸟人欢喜无已,忽忆一事,正待相问,股神已知:“我知汝天生驽钝懒惰,总望长升之股,以求跳脱cycle外,不在涨跌中。然股市涨跌,合世间运势,有涨必有跌,有跌必有涨。道琼斯股票三千,蓝者三十,莫不涨跌互现,未闻只涨不跌者。以此观之,股票之跌,实为劫数,乃天地本性,不可戒绝。能渡劫者,方能飞升,奉为大仙。是以劫数莫怕,乃飞升之本,当正面以待。”

鸟人忧心忡忡,曰:“然不能渡劫,必见外婆,万事休也,何谈飞升?不知可有渡劫之法?”

股神微微一笑,道:“天下武功,无招不破,唯快不破。何也?非有不破之招,实于招式用老、将破之际,招已转换;再欲相破,招式又已变。是以不破者,势也,非招也。股市之中,亦是此理。纵股灾崩盘,千人上吊,万户跳楼,亦必有逆势狂涨之股。若能于一股用老之前,及时换股,何惧劫数?我今传汝三招救命,可保无虞。”说罢将袖一拂,现出三本秘笈,并几页发黄纸片,甚是奇异。

鸟人定睛望去,乃《仓位大挪移心法》,《板块轮动宝典》,《七十二变移仓大法》,登时大喜。股神曰:“汝今回去,好生参悟。自此每遇劫数,汝先跳脱,则劫数之害,尽加于接盘者。纵有万千劫数,不但不伤,反可牟利,岂不妙哉?”

鸟人狂喜,但觉五脏六腑,尽被照亮,满眼金星,只余一个念头,脑中疯狂跌宕:“我得长升之法矣!我得长升之法矣!”

股神微微皱眉,又道:“汝虽驽钝,然得为师点化,假以时日,必能有所进境。然炒股之人,最忌自满。需知股之一字,拆而解之,左寓粱肉,乃是大利,右寓圭臬,暗有神灵。是以股市最险,风云吊诡,所谓兵无常势,股无常形也。任尔大牛,若是轻慢,皆能吃翔。”说至此处,一拍那几页黄纸,又道:“股之风云,不出贪婪恐惧四字;而贪婪恐惧,皆出欲望。修炼欲望之宝典,莫过《玉女心经》。惜为师当年华山论股,只得上半部,即此上篇《色即是空》,专炼‘恐惧’。今传将于汝,望仔细参详,不负我衣钵之义。”

鸟人心领神会,自思以己之钝,竟得如此真传,感佩莫名,一时竟无语凝噎。

临别之际,股神复以肺腑之言相赠,谆谆告诫:“‘欲’之一字,最是难修。要知人性本贱,股性本恶,天下皆然。当今世界之男人,有两大爱好:推清纯女子下水,拉风尘女子上岸。当今世界之女人,亦有两大爱好:令浪子殉情,用琐男备胎。而当今世界之股市,更有两大爱好:诱工薪小散入市,逼百战大牛爆仓。由此观之,区区一个‘欲’字,能出万事万象,悲愁喜乐,实需敬畏。若能克制欲望,收放随心,得心应手,则上可为刀尖舞者,调戏庄家,下可为一家之主,坐享温柔,不负男儿一场。汝当时时戒之切之,方能游刃有余,避老侯之运。”


鸟人心悦诚服,乃拜别股神,退而精研宝典。但见经文之外,更有一总诀,直概全经总要:

美人侍宴喜临门,英雄把酒论乾坤。
扯面扯蛋扯天下,泡馍泡妞泡人生。
胸有魏晋风,身是真英雄。
神交伊凡卡,意会苍井空。
红脖功,三昧火,
冰火战,龙虎丹。
一苍二吉三波多,四翁五叶六宫泽。
西施飞燕心犹驻,警幻可卿志不夺。
心系伊凡卡,意不念嫦娥。
富贵烟云散,心中已是佛。

自是之后,鸟人日日研读,抛老侯于脑后,出口必言股神,直如走火入魔之状。群主忧之,然亦束手无策。

一日,皮村忽有谣言,传苍老师将大婚,伤倒无数屌丝。遂有琐男百余,蜂起而聚,回首往事,追忆师恩。鸟人犹豫再三,终踏其门,忽闻群主惊声奸笑:“同行十二年,未知老侯是同学!”鸟人大惊,急目四望,果见老侯在座,犹豫再三,终趋前问候:“此何地也,敢劳……恩师下降?”

老侯冷笑一声,曰:“正为汝而来。闻汝抛师训于脑后,乱投股神门下,奉邪说为圣典,轻慢女性之尊,挑拨男女之隙,真乃气死我也。你我师徒一场,不忍见汝沉沦,特来相救,若不悔悟,今日当清理门户。”鸟人大惧,尚未及答,已闻股神之嘲:“汝自虚伪,何能训徒?人前以妻荣,人后苍井空,此非表里不一哉?”众皆大笑,醉态毕露,状甚轻狂。

老侯不发一言,忽挥手如电,几页黄纸,漫天飞舞,竟似《玉女心经》下篇《空即是色》。鸟人大惊,急望股神,却见股神亦已面色连变,极显忌惮。一时间满座皆寂,人人变色。

老侯缓缓道:“人性本贱,天下皆然,若是放纵,罪过弥天。世间男子,更是欲望之虏,贱中之最。不然,何以生‘妻不如妾,妾不如俾,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之怪谈?”说罢冷笑一声,电目扫过,皆是羞惭之色。

老侯哼了一声,忽正色道:“然人非太监,孰能无色?能君子有欲,泄之有道,即是大贤。是以欲成大事,当一日三省吾身,视空如色,方能永不犯错。何者为空?自是苍井空也!”

众人顿如醍醐灌顶,目瞪口呆之余,亦有恍然大悟之感。

老侯见众人已慑,乃收寒芒,直指一页经文脚注,道:“此即苍井空进阶也。要管控大欲,最有效之法,乃是立一永难达到之目标,托以身心。如此,自能心有寄托,身不犯错。”

众人细看之下,果见《伊凡卡赋》四字注下,隐隐现出一篇歌诀:

春花秋月何时了,
美梦知多少。
魔根深重,
情丝环绕,
更兼几多嘲。
守身如玉,
生死不渝,
皆为女神淼。
怒怼裙下臣,
冷眼花中妖。

巴马肆虐,
米雪轻狂,
我心如绞。
恨无羽翼,
直上九重天阙,
扶床论道。
人间沧桑,
天情已老,
琐男情怀一醉消。
惟空磨宝剑,
留待明朝。

众人看罢,皆心头激荡,不敢多言。

老侯叹了口气,终切入正题,缓缓道:“万事万物,皆有大势;为人处世,当顺势而为。若以顺势不酷,强要逆势,必遭其害。撼山易,撼老婆难,即大势也,非虚言也。老婆者,庄家也,而股市之中,庄家已是最大。何为庄家?MM也。MM何意?Money master, Market maker, market mover, men's manager也。试问老婆,哪个不是MM出身?要搏老婆者,也不掂掂自己分量?

说罢又冷笑一声,语重心长道:“古语有云,打不败的对手,即是不能违的挚友。于情,琐男追MM,乃自愿也,非被迫也,此愿者上钩之事。今既得MM为妻,自应心服口服,小心侍奉。于理,MM自小,即擅social skill,天然深谙驯夫之道。君不忆追MM之时,谁不于擒纵之际,被折磨得形销骨立,死去活来?如今MM已成妻子,更是知己知彼,凶猛无比,琐男纵练就金钟罩铁布衫,亦必被妻知气门所在,焉可相抗?是以待妻之道,上策乃化痛苦为欢乐,凡事从妻而行;中策乃身许老婆心许空,心虽偶苦,然得大泄之道,不致积累;下策乃身虽从之,而心痛骂,然亦反抗无计,徒受摧心之苦,最是悲催。无论何策,必须从之;既是如此,何不放弃反抗,尽情享受?”

一时间,满座皆面面相觑,鸦雀无声。老侯正欲再言,忽闻股神呵呵冷笑:“此番谬论,太也涨老婆志气,灭丈夫威风。某纵横股海数十年,最擅调戏庄家,岂惧老婆?”

老侯笑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待妻?”

股神悠悠道:“只需两招:欲擒故纵,欲拒还迎。”老侯曰:“何解?”

股神曰:“夫妻之道,男女互钓;钓之一道,刚柔并济,并用身心收放,尽揽人间沧桑。彼欲擒,我欲拒;彼欲纵,我还迎;反之亦反。如此相待,万无吃亏之理。何必鞍前马后,举案齐眉?”

老侯摇头道:“汝不识天道。此等乃反天道之法,恐有后患,自食其果。”股神大笑,曰:“何为天道?愿闻其详。”

老侯曰:“‘夫’之一字,即寓天意。‘夫’者,二人也。二人为从,且上有枷锁,焉能不从妻子?”

股神曰:“此邪说也。‘夫’之一字,教‘天’尤多一头,暗喻对妻来说,夫比天大,焉可屈尊降贵,反事妻子?”

老侯曰:“‘妻’之一字,华盖加‘女’,此冠冕之象,贵不可言。”

股神曰:“不然。‘妻’之一字,上部非华盖也,乃‘衰’不封口,加诸女上,寓阳盛阴衰,女当伺候丈夫。”

老侯曰:“‘男’之一字,上田下力,即寓男子乃田间苦力也。而‘女’字似‘心’,寓劳心之意。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天下之通义也。”

股神曰:“又邪说也。‘男’之一字,‘口’中有‘十’,其下有‘力’,暗寓男子一言,有十力之威,女当服从。而‘女’之一字,分明似一人托盘躬身而侍,暗寓女子当侍奉丈夫,举案齐眉。何来半点贵气?”

老侯一时为之气结,怒曰:“任尔钢牙铁齿,巧言善变,可知身上依然有气门?”股神嘿嘿笑道:“你错了,我身上没有气门!生平对妻,从不失意!”老侯厉声道:“不可能,铁布衫不可能没有气门!”股神哈哈大笑:“区区身具八九玄功,七十二变,随时转换,处处是气门,又处处皆非。你若是不信,就来试试吧!”

老侯大怒,忽转身对鸟人喝道:“莫听他胡说!气门必在!只不过小事之上,其妻不与其一般见识,让他而已。汝资质驽钝,不知自保之术,贸然学其旁门左道,可知有绝大凶险?别的暂且不论,单是‘股海弄潮’四字,便暗寓极深,俗不可耐;汝若投身,恐难以自拔。快随为师回去,准你重入师门。”股神厉声喝道:“且慢!彼已入我门墙,若要离开,需当先问过我!”

老侯气极,见鸟人犹逡巡迷茫,心痛欲裂,几拂袖而去,然终不忍其无知受害,乃长声一叹,缓缓道:“股神,此子其实资质驽钝,不堪股海风浪,汝何如此青睐,与我苦苦相争?”

股神曰:“其虽资质不佳,然有大愚若智之象,若加引导,或成大傻。彼时大牛大傻,共闯股市,必可掀滔天巨浪,岂不快哉?倒是汝既称已淡泊名利,何以跟我争此劣徒?”

老侯长叹一声:“世间万事,皆讲缘分。我欲收彼门下,实因此子有些慧根,不得不渡啊。君子成人之美,何必如此相争?”

股神笑道:“此借口也。此子亦有秽根,莫非亦是佛家之缘?”更对鸟人曰:“汝莫随他。当年约其打牌,三缺其一,电摧老侯,曰‘尚哄娃,一会便至。’然久候不至,复催之‘娃未睡乎?’竟曰‘娃已睡,然妻未眠,尚哄老婆,奈何?’为天下笑。汝若学他,必致畏妻如虎,男儿噩梦。如此境地,岂汝之望耶?”

老侯几番欲言,却又难于出口,痛心疾首,忽引吭高歌:

Only you,
能美化惧内,
Only you,
能保我名声,
Only you,
能引琐男皆入此正道,
Only you,
擅发牢骚……

众方错愕,股神已放声狂笑,立断老侯之歌:“老侯老侯,太极推手!从不对战,空口忽悠!”

老侯怒极,愤然道:“谁说我光说不练?多说无益,你可敢跟我辨股寻鱼,钓场一搏?”股神大笑道:“有什么不敢?汝之钓技,有如太极,光说不练,早疑忽悠。且待三日之后,你我约齐证人,于Michigan湖charter boat上,一决胜负!”

决战之前,满城亢奋,皆道此事闻所未闻,押私房钱者有之,押老婆本者有之,押棺材本更有之,陆小凤叶孤城不及也。至决战之日,凌晨而起,二师之外,果有大佬现身为证,甚是傲慢。

群主皱眉曰:“今二师争徒,古今盛事。不知二位大佬是何来历,可以服众?”

股神曰:“此一位,乃鱼大大也。”群主曰:“何能?”股神曰:“钓鱼赌赛,最忌极端。设若根本无鱼,则大牛菜鸟难分;又或群鱼亢奋,疯狂乱咬,一样高手低手无别。是以鱼群须若有若无,若即若离,方显本事。此公擅召鱼驱鱼大法,可比股市中之FED,尤胜庄家也。”

群主喜,曰:“善哉!然则这一位……”老侯曰:“此一位,即菜神也,亦名大蔡。”群主曰:“何能?何德?如助菜鸟,不公平也。”

老侯缓缓道:“(此处删去赞美某美女moment照片213字)碧城皮村,英雄美女,不可胜数,李彦宏不入法眼,马云妹难居前三。古者江东有大乔小乔,今者皮村有大罗小罗。大罗能家,有如傲雪寒梅,虽四娃纷繁,犹能职场挥洒,舞场风流,游刃有余;小罗善舞,恰似瀛洲赵敏,常导春晚,更兼多项舞剧,芙蓉出水,摄人心魄。”

田铭曰:“然此女子也。蔡神者,男儿也。”

老侯曰:“皮村男儿之中,亦有大蔡小蔡,堪与大罗小罗并列。小蔡者,魅力无比,老少通杀,尝引六岁女儿赞叹‘妈妈,你找的这个男人呀,不但对你好,听你话,能赚钱,还帅!’惊倒一村琐男。大蔡者,即今日大佬也,渔技之外,尚身兼两绝:其一乃专克manager,入职不数载,五位manager被雷,其反不动如山,试问谁能?其二乃是专宠爱妻。其虽一娃,然忙之无比,问之,乃曰:‘妻者,娃也。当宠之,哄之,溺之,尊之。’是以皮村有谣传唱:‘嫁人嫁蔡,娶妻娶罗。’今小罗小蔡已赴Detroit,大罗大蔡尚镇此地。如此大事,焉能不请大蔡?”

众皆叹服:“老侯圣明!”

皮卡滚滚,半路之中,股神欲挫老侯锐气,忽然笑道:“闻老侯在大学,风姿修伟,玉树临风,然自侍老婆,瘦比黄花,此必犯贱之过也。”老侯怒曰:“胡说!某自大三,已有今日之型,与妻何干?”股神曰:“然则因何?非失身耶?”满车皆笑。

老侯大怒,然无可奈何,只得缓缓道出本因。原来老侯大三之时,忽思访友,正遇京师几大高校食堂师傅比武对决,遂驻足观战。

北大向来敢为天下先,果见北大师傅先声夺人,亮出一招:“没味的菜。”不料眨眼之间,人大师傅冷笑一声,已回一招:“有味的饭。”

众方赞叹,北航师傅已扬天打个哈哈,亮出一道“番天印”,无坚不摧,定睛看处,却是隔夜馒头。北邮师傅则不声不响,推出一道“阴阳镜”,光可鉴人,透逾水晶,乃是招牌肉汤。

清华师傅按奈不住,忽一招暗器,臭气弥漫间,番天印竟已碎裂;再看之下,灌汤包也。众方错愕,已闻其呵呵冷笑:“此包外用贫铊合金,尤胜贫铀弹头,兼备放射性,孰可抵挡?”

正在猖狂,忽闻科大师傅大喝一声,苏丹红咸蛋、地沟油卤水拼盘、洗衣粉油条、一滴香冒菜火锅、油炸三聚氰胺、老鼠烩乳鸽、肉炒冠生园月饼、鸿茅药酒炖鳖精,八式连环,一字排开,色香大盛,众皆眼花缭乱,一时风头无两。

忽听交大师傅冷冷一笑,七十二道神菜,将武场团团围住。众人定睛望处,但见无一道菜名中有“大白菜”三字,然所有菜之主菜皆大白菜,正是《以不变应万变》之无上心法。

众师傅互相不服,争吵难制。一师傅忧心忡忡,飞身护菜,厉声喝道:“我有九牛二虎之力,莫要惹我!”另一师傅笑道:“米粒之珠,也放毫光。我,洪荒之力也!”话音未落,其菜已被掀翻,却见又一师傅神定气闲,呵呵冷笑:“此吃奶之力也,世间至大,安可抵挡?”突一盆肉汤泼于头上,耳边只听一声怒喝,有如龙吟虎啸:“能比我吃屎之力乎?”

一时之间,比武之地,美味横飞,满地污秽。忽见老侯之校一食堂师傅真空上阵,手持扫帚,缓缓步出。老侯喜曰:“尊驾莫非扫地神僧耶?收拾残局,正应此时,非君莫属!”话音未落,神僧已大开大合,聚秽为餐,手书菜名:“回锅肉。”

自那之后,老侯食欲一撅不振,遂憔悴至此。满车闻之,亦皆有呕吐之象,唯股神神定气闲,道:“此虽恶心,然不悲也。能survive大学男生宿舍之恶心者,何至憔悴如此?以此禁欲,必装逼也。”老侯怒曰:“依汝之见,何悲可致?”股神哈哈一笑,道:

昔日马仔成上级,
青梅竹马嫁情敌,
老婆咪咪不如己,
东莞无觅老司机。


众皆叹服,齐道:“此真悲也!”唯老侯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波涛漫漫,至午时三刻,已至钓点。数杆展开,时时上鱼,一时难分胜负,个个意气风发。

忽一鱼上钩,老侯曰:“汝自诩未卜先知之能,此次不许出水,可知何鱼?”股神掂之搏之,忽断线而去。老侯大笑。股神道:“此TSLA也。”蔡神奇之,曰:“何以见得?”股神曰:“特力死拉,需用铁丝拉,方可钓上。断线因此之故也。”

老侯恶之,正欲再问,股神已指一杆曰:“不许掂杆,可知何鱼?”老侯慧眼观之,已知其底,曰:“此NVDA也。竿相不测,时急时缓,无CAT之凶猛,亦无CARP之风范。然拉之必百计求脱,送之又温柔相向,乃女性跟着感觉走,玩弄琐男,最大化婚前追求时间之故。”待起鱼时,视之果然。

老侯冷冷一笑,又指一竿,道:“此是何鱼?”股神哈哈一笑,道:“此鱼名老侯。”老侯大怒,曰:“世间有鱼名老侯乎?”股神曰:“名虽非,意已同。此鱼羞涩恐惧,不敢大咬大拉,必被老侯你去岁开过光,鱼嘴撕裂方放回,是以至今犹痛。”说话间鱼已钓上,果如其言。

忽一杆猛弯,连船震动。股神面色大变,急飞身剪线,方免厄运。鸟人急问:“尚未开光,何以弃鱼?”老侯笑曰:“我知为何。此鱼必FED也。鱼大力猛,无穷无尽,不可抗也。股神自命万能,然于此之际,能屈能申,真识时务之英雄也!”鱼大大虽笑而不言,然颔首称是。

正谈笑间,忽数竿轮动,似是而非,难辩pattern。股神喜曰:“此鱼必庄家也!庄者,诡道也。庄家欲动,假动作甚多,非我不能辨。调戏庄家,乃我最爱。且待我钓之出水,令汝等大开眼界。”说话间已掣竿在手,臂擎钢丝轮,脚踏天师步,身随船身,起伏无定,手依庄家,收放无形,大呼大喝间,庄家诸势皆破。斗不片刻,忽笑道:“庄家力尽也!上margin,上call!”言罢哈哈大笑,暴力猛拉。众皆impressed,唯老侯冷眼旁观。

眼看庄家力竭,半身已将出水,忽泼剌一声,竿轮剧震;不及眨眼,已反拉股神半身于外,衣衫尽裂,几已光腚裸体。幸股神脚钩它竿,再加鸟人等奋力拉扯,终于救回。然庄家已断线而去,怡然自得。

老侯哈哈大笑:“调戏庄家,结果如何?我早说过,老婆如庄家,庄家不可战,汝今不听,竟敢上call对抗,今惨被庄家爆菊,爆仓裸奔,惨乎?”股神心魂稍定,厉声道:“汝错了,我并未被爆菊!且看清楚,我是covered call!”众皆大吃一惊,凝目看处,但见股神股后,肉色一线,累累垂垂,恰护菊花,正是肉色蕾丝内裤一袭!

老侯一时为之气结,面色阴沉如水,不再言语;众人更无不叹服。庆幸之余,急换衣裳,欢声buffet,至宴罢归家,不觉已误时辰。

老侯惊道:“不好,时辰已误,怎生交代?”股神笑曰:“汝周身都是气门,焉得不惧内?何如我,今日钓鱼,大难不死,必有艳福?哪用担心老婆之怒?”又道:“阿鸟,老侯争徒,非为徒故,唯患在好为人师也。汝尚不悟乎?”

鸟人期期艾艾,欲绝老侯,又生惭愧,逡巡不能出口。老侯见众生魔根深重,执迷不悟,不由泣下,仰天长叹:“孔子伤麟,伯牙伤琴。大道不行,非我无能!”撒手一谒,飘然而去:

熊熊圣火,焚我残躯。
唯光明故,奋不顾身。
师亦何欢,夫亦何苦?
汹汹世人,葬我真心。
痛哉琐男,忧患实多!
怜哉世人,忧患实多!

鸟人心生感慨,然追之未敢,遂散归家门,已近午夜。苦苦哀求,方得开门,正欲大喜,一桶冰水已当头浇下:“尚忆家乎?既有狐朋狗友,何需老婆?滚出去罢!”惊魂未定,家门已关,百求不应。

鸟人无奈,只得寻思:“股神必知良策。”急奔股神家,未及停车,忽见肉光闪动,定睛看处,竟是股神。只见其已换之衣居然又碎,满眼俱是羞惭,见鸟人相询,更是恼羞已极:“想不到我股神纵横江湖数十年,终日打雁,今日竟被雁啄瞎了眼!千般trick,只换来万般无奈!我做错何事,安得此果?!”
 
二人狼狈之下,羞愧难当,忽忆老侯:“老侯必更惨。待见老侯,或可稍慰。”急寻老侯家而去,却见红灯朦胧,暖意融融,欢声笑语,竟无半点受罚之象。股神、鸟人登时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呆立半晌,股神忽痛心疾首,大彻大悟:“我知之矣!我辈男儿,纵学三十六计,七十二变,挟移山填海之力,亦不能移真正之气门,是以一遇大事争吵,必一败涂地!”

鸟人大惊失色:“何为真正气门,如此难移?”

股神满腔悲愤,无出排解,仰天大哭:“我爱老婆!此即气门也,我何今日方悟?!”自此洗心革面,不复与老婆相争,逢人便叹:“老侯者,大事不糊涂,真吾师也!”

 

提示: 本博文来自于 Stock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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