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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再续篇)
[版面:散文.原创文学板][首篇作者:itisok] , 2002年11月14日18:54:50 ,397次阅读,0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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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is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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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itisok (给我一个理由), 信区: Prose
标  题: 游戏(再续篇)
发信站: The unknown SPACE (Thu Nov 14 18:54:50 2002) WWW-POST




游戏
1
我如同平时一样,故意把开门关门的声音弄得很大。进门踢掉脚上的鞋,心里有点惴
惴的,因为一般这个时候眉子就会从卧室里窜出来,猫一样地绕在我的脖子上,我用很严

肃的眼神看着她,她的眼睛就躲,侧着身子往我的脊梁方向转,然后用腻腻的呼吸在我的

脖子后面说:“我一点都不怕你,”我就把她一把揪到我面前拷问她:“今天又干什么坏

事了?”,眉子就会疯了似的又叫又笑的扑到卧室的床上,动作很敏捷地缩倒墙角,忽闪

着猫一样的眼神,恶狠狠地告诉我:“打死我也不说!”然后就踢手踢脚的尖叫,因为她

知道,每次我都会忍不住地“欺负”她,只是时间有长有短。这是我们的游戏,我不知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我也从来没有希望结束过。
    今天,一切都出奇的安静,我能听见我的心在跳,象是被狼追的兔子。。。。

2

         眉子是我捡回来的,捡眉子的那年我十八岁。高考结束后,我妈单位组织子女
夏令营,我已经超龄了,但我妈面子大,最后还是准了我去。于是我和一群十二三岁半大
的孩子从祖国的北方去了祖国的西方。我是最大的,觉得跟这帮孩子们一块特没意思。我
本来话就不多,那帮孩子觉得我严肃,也不大来纠缠我。一路山山水水的玩下来,没留下
多大印象。没着没落地过了十几天,我们领队老沈主观地认为我们该想家了,所以我们就
开始回家,坐船。
        那天晚上天特闷,四等舱里塞了十二个人,一丝风也没有。迷糊到大半夜,我热
得实在睡不着,翻身起来想到舱外透透气,推门我一脚就踢在眉子身上。开始我真没以为
是个人,那么瘦瘦小小的一团。被我踢了一脚,她“嗯”了一声,我忙不迭地道歉,她倒
好,动都没动。见她没醒,我呆了一会,就侧着身走到不远处拴缆绳的铁墩上坐着吹江风
。我趴在栏杆上,意识在破浪声中被恼怒着,唠叨着的江水击碎了。
        等我知觉终于集合的时候,发现天已经差不多亮了。一侧脸就碰到眉子猫一样的
眼睛,躲在乱乱的刘海后面盯着我。我真的很不习惯被人盯,还没等我来得及红脸低头的
时候,我听见眉子说:“是你踢了我一脚吧,昨儿晚上。”
这场面让我觉得有点恍惚,眉子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莫名其妙地我觉得她的脸
相当生动,那些鲜嫩的白,耀眼的红和清澈的黑刺着我的眼睛。我突然觉得我很想笑,于
是我就笑了,问她:“你不是没醒吗?….我还等你说没关系来着。”
        “啊?“她脖子轻轻往后一缩,很吃惊的样子,然后就开始没有声音地笑,笑到
肩膀抖抖的。这样容易亲近的女孩很少见,我也忍不住和她一起笑,笑到我的骨头都痛了

笑完了,我有点尴尬,毕竟我还不认识眉子,我侧过脸看晨曦里的山。我听见眉子对我说
:“你请我吃饭吧,我饿了。”
我有点吃惊地看着眉子收拾着她坐的一床草席,感觉很怪异,似乎我和眉子已经认识好多
年了,但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她,于是我听见自己文不对题,词不达意的声音“你哪儿弄
的草席?”,好像这个问题比她叫我请她 吃饭更让我吃惊。。。。
      

3

我去找沈头要饭票的时候,他还没有醒,但我的理由很充分:饿了。所以他愤愤地叹气,
给了我俩人份的。我看见眉子抱着席子在过道里等我,不由分说的,我接过草席,把它扔
到我船舱的铺位下面。眉子在我身后一直在“哎,哎,哎”的想和我讲道理,我回头对她
说:“放心吧,丢不了,今儿晚上我要用。”她瞪着眼睛,好像被人打劫了一样。
船上没什么好吃的,眉子要了稀粥,馒头和咸菜。我没什么胃口,所以叫了一样的。眉子
吃得专心致志,末了,还把我的粥也喝了半碗,看起来真的是很饿。她去要了一个空饭盒
,把剩下的两个馒头和一碟子咸菜收进去,塞到她的帆布背包里,才心满意足地说:“哎
,吃饱了!”
我满有兴趣地看着她,说:“怎么象个小要饭的?”
她撇撇嘴,垂着眼皮说:“也差不多了。”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因为看情形她不是开玩笑的意思,而我最怕安慰人,不是不想,
我不会。
我们找了个凉快点的地方聊天,她说的是我的乡音,我们是同一个城市并不奇怪,我没想
到她和我一样大,她看起来最多只有15岁,和我同一年级,她在20中,我在7中。我有好
几个兄弟在20中,她在7中也有很多老相识。我以前的邻居“郑屠户”竟然坐在她的后面
,她以前的同学地瓜陈现在是一 班的主力——陈申,我们经常在球场上粪战。我一直不
知道陈申有个外号叫地瓜陈,回去好好审审,这么有个性的名字竟然不上报组织,是何居
心。人一揭起别人的短来兴致特高,我们兴高采烈,海阔天空,添油加醋的把老哥们,老
朋友的底抖了个干净。
末了,我说:“聊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不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知道你的名字。”
“为什么?”我有点恬不知耻地问。
“因为我已经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了……”
我真是愣住了,觉得这个逻辑有点混乱,她知道我的名字?她认识我?我为什么不认识她






4
我是上高中才对学习真正有兴趣的,但我一旦有了兴趣就会很疯狂,所以我是7中的新闻
人物,就象是一个无名的剑客一战成名。在这之前,我的生活是懒散和麻木的。我只和班
上成绩最差的男生,成绩中等的女生玩。我是打弹珠的绝顶高手,成绩最差的男生服我,
而且只有他们才有我想要的弹珠。成绩中等的女生一般都不是很高傲,长得也不难看。没
有人把我当回事,我有时候苦闷地想。上体育课的时候,我总是站在左数第一排第一个,
有点缩头缩脑的样子。作业我会完成,但不会做得很好,考试总是中不溜,我好像没有任
何特点。甚至刚刚开始考上7中给别人的一点点诧异,也在我三年平淡无奇的初中生活中
消亡殆尽了。
中考后的最后一个暑假,因为我的分数刚刚可以继续留在7中,所以我完全没有负担,被
送回湖南姥姥家。我疯了似的玩,几乎每天都会下河摸虾游泳,打球打到跑断腿。我自己
也不明白我怎么有那么多用不完的精力,我姥姥从不管我,只是有时唠叨着:“晒得太黑
了呀,。。。。。”我几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变化,直到有一天我爸接我回家,见到我他
忍不住叫了出来:“好小子。。。”我才发现我现在比他还高出半个头,一身的肌肉很匀
称很结实。回家我妈几乎认不出我了,但我知道,她挺高兴的。我却觉得我和他们开始生
分起来,因为我隐隐意识到:我长大了。
回到学校,我还是不太爱说话,但是找我说话的人却多了。老师上课突然对我来说变得开
始有意义。我在一次很重要的测验中解出了一道据说是很难的爬坡题。我的物理老师开始
挖掘我身上的潜力,接着我在物理竞赛中出人意外地拿了个大奖。登上了年级前三名的排
行榜时,我觉得我真的很爱生活。我也很累,一年里学了人家好几年的东西。每天晚上一
两点才精疲力尽的爬上床,很踏实,所以我睡得很香。我身体的协调性很好,所以我成了
给种球类的主力,打球成了我唯一的业余生活。我也明白现在那些女生看我暧昧的眼光,
但我真的是太忙了。我冷遇着她们,纪念着我以前的被冷遇。
我始终都有一个好朋友,她叫严翎。也是个成绩中等的女孩,特别喜欢看闲书。我从她那
里借到了大量当时流行的武打小说,如果有人问她借书,她会很坚定地说:“我先问一下
方正。”确定我不要看,她才会把书出借。她很喜欢收集弹珠,所以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我
大小数百场战役的同盟。我总是把大把的战利品塞给她,让她选。她总是一边惊叹着一边
毫不留情地搜刮着我的宝贝。有一次她看中了3班吴郝手里叫“紫光” 的弹珠,吴郝和我
很有默契,我们很少交手,因为水平相当。为了帮她把“紫光” 弄到手,我只好找吴郝
单挑。那一仗很瞩目,我几乎送掉了我所有的宝贝,才引得他出“紫光” 和我一决胜负
。我很郑重地把“紫光” 放到严翎手里的时候,她没有大呼小叫的,只是紧紧地把它握
在手里。我想她可能很感动吧,其实我也很感动。我想让她知道,她没有交错我这个朋友

       其实上高中以后她的变化也很大,只是没有我这么引人注目罢了。因为我一直没
有空闲,我们也很少讲话,但我始终觉得和她还是很亲近。如果她有什么问题找我,我是
一定不会推辞的,只是她很少有问题,而我也不再看武打小说,也不打弹珠,以前联系我
们亲密关系的纽带就渐渐松弛了。分了班以后我们接触就更少了。私底下我一起打球的哥
们都说她是我的女朋友,因为不管是比赛还是训练她都会来观战,就象以前我打弹珠时一
样。有时看她在,我也真的会很卖力地“秀” 一下,博她一声喝彩。我不觉得这是什么
朦胧的男女感情,相反她更象我患难与共的兄弟。
      

5
        我没有想到会从眉子嘴里听到严翎的名字。在我发呆为什么她认识我的时候,眉
子用很暧昧的眼神看着我说:“我有个朋友叫严翎。。。” 我被她看得脸有点红,于是
正色说:“我也有个朋友叫严翎。。。” 也许是我的样子太僵硬,她开始大笑了起来,
一边笑一边说:“怎么,你害怕了?”
        我还是很正经地说:“我有什么好怕的?”
        “新闻人物好象都害怕绯闻女友吧。。。” 她吃吃地笑着说,看我瞪着她,她
更来劲了:“好,采访现在开始,现在站在我身边的这位是刚刚获得十大杰出青年称号的
方正同学。。。” 我瞪着她,她故作沉思状地说:“对了,大家还是比较关心你的近况
,来聊聊吧,你将怎样开始享受你进入*大之后的糜烂的生活呢?”
        我开始气愤了,问她:“你倒知道得真不少,你怎么就知道我要开始糜烂地生活
呢?” 她怔怔地看着我说:“因为你碰到了我呀,什么样的生活对我来说都是糜烂的。

        她的情绪太多变,刚刚还是顽皮耍赖的样子,转眼就象落叶般的枯萎了。我有点
不适应,但挺喜欢她笑的样子。我顺着话问她:“说吧,严翎都和你瞎说什么了?”果然
,她又开心起来:“很想知道呀?”
        “你不说我也知道,都是好话。”我摆出一幅心底无私天地宽的样子。
        “这么自信?”
        “不信好哥们信谁?”我想我应该把我对严翎的态度说清楚。
        她笑了,不再说什么。我反倒着急了,说:“她都说我什么了?放心,好坏我都
扛得住。”
        她又笑了:“还能说什么?说来说去都是你饮食起居,日常生活,听得我头都大
了。要有个人老这么盯着我,我早就不活了。”她眯着笑眼问我:“你呢?生不如死吧!

        我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心里有一丝温暖。想想很久没有和严翎联系过了。有一
天放学,我看见她坐在操场沙坑旁边的石凳上,我喊她:“严翎,你干嘛呢?”她看见是
我挺高兴的,说:“正好,我烦选学校呢,帮我一下。”我们聊了一通,我告诉她,我可
能会被保送去*大,她“哇”地叫出来说“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然后很认真地撕下一
片纸角,写下一串数字,告诉我:“这是我们家的电话,去了*大,记得给我打。”然后
头也不回的一边笑一边跑,很大声地喊着:“走了,再见,再见了!!”
        纸片早就不见了,号码很好记,我看了一遍就没有忘,但我从来没有打过,有点
不好意思,而且也一直在瞎忙。我很感激严翎,她是我灰暗的初中生活唯一的色彩,也是
我不想提起的一段过去,严翎总会让我想起那个站在人群里脸色萎靡,不堪回顾的小子。
我想,这次回去,我该去看看严翎了。
        “说什么呢?”我有点不喜欢她的口气:“实话告诉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严
翎不是你好朋友吗?这么说她,不合适。”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她真的挺开心,说“严翎还算是有点眼光。”
         我也很开心,觉得这个女孩坦白得可爱,和她一起象走在春天的阳光里一样轻
松。
“你都把我的底摸得一清二楚了,还是说说你吧,我不是坏人,值得信任。”
为了知道她的名字,我只好被迫同意了请她吃午饭,然后心甘情愿把晚饭也请了,因为我
知道她身上真的没有一毛钱。
她的名字叫邱眉,“眉”字让我猜错了很多次,我怀疑她爸妈为什么叫她“眉子”,而不
是“梅子”,“妹子”,“美子”什么的。她说,她刚出生的时候,她妈发现她没有眉毛
,挺担心的,就眉子眉子的叫,才把她的眉毛叫得长出来了。我怀疑她是在瞎扯,她的眉
毛不浓不淡,高挑而贵气,很好看。我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一个女孩,她的长头发掠过她
的眼睛时,我的心也跟着飘起来,我脸有点红,赶紧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说她这次
是出来探险,看看自己有多能耐。我接着话取笑说:“结果就成了小叫花子了?”她大笑
说:“是呀,不光是叫花子的家当有了,连讨吃讨喝的习惯也有了!”末了她还不忘补充
一句“别忘了把我的床还给我啊!”。我知道她说的是躺在我铺位下的草席,我也忍不住
大笑了起来。
晚上我让她睡我的床铺,我睡她的草席。她哇哇大叫地反对,说我自私自利,见便宜就上
,欺负她这个彻底的无产阶级,狠毒地想热死她。我觉得我没办法让她一个人就这么睡过
道,怎么说她都是严翎的好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所以只好坐在她旁边,陪她说了一夜
的话。郑头趁我上厕所的时候,装得很轻松地问我:“方正,碰见熟人了?”
我很自然地说:“是呀,同学。”他才长舒一口气,说:“欧,那就好。”


6
那一夜过得好快,我记得我一直在笑,却想不起来有什么事那么好笑。
等到要下船的时候,郑头换好票,分给一人一张,嘱咐着我们好好拿着。我帮邱眉拿东西
,看她东张西望的样子,我心里一动,问她:“你是买票上来的吗?”她皱着鼻子说:“
当然不是了。”然后小声告诉我:“我混上来的。”我看着她的样子有气,她还觉得挺好
玩了,问她:“那你打算怎么下去呢?”“再混下去呗。”
远远的我们就看见检票口站了一堆人,好多是没票被揪出来的,灰头灰脑的等着处理呢,
我心想:“这回看你怎么混吧。”。我回头看看她有点像小无赖的表情里透着一丝不安的
脸,心一下子软了。我把我的票和她的包塞在她手里,转身就挤到郑头后面去了,接过郑
头手里也不知道是谁的大包小包,郑头也不容易,象个保姆。看着她安全出了检票口,轮
到我的时候,我才痛心疾首地跟郑头说:“糟了,我把票丢了。”郑头一点没怪我给他添
乱,还一直说:“没事儿,咱们是有组织的,说得清。你给我盯着那帮小子,别再出事。
”。我心里感激着,卖力地把那帮孩子拴在我的裤腰带上,看着郑头又是身份证,又是工
作证的给那帮威风十足的检票员们解释呢,搞得我心里觉得挺对不住郑头的。过了一会儿
,郑头笑嘻嘻地出来了,说:“没事,我认识他们处长。走,去火车站,正好赶6:00的
火车回家。”
我才想起来,咱还得坐火车呢。我转头看见眉子坐在江堤上冲着我笑。我没办法,低声下
气地跟郑头说:“您借给我100块钱吧,您别问为什么,回去我就还您。”郑头看看我,
转眼又看看眉子,说:“方正,叔叔看着你长大的,信得过你,但你别给你妈惹祸,也别
让做叔叔的为难。”我正色说:“您放心吧,回去我会跟我妈解释。”郑头没说什么,掏
钱给了我。
我走到眉子跟前说:“行了,走吧。”
她笑眯眯的看着我,说:“谢谢你了,该你一个人情。咱们就这儿分手吧。”
我“啊”了一声,问她:“你还不回家?还打算去哪儿混着玩儿呢?”
“你别管我,我几时跟你说要回家了。我是一时高兴,上船看看风景,看烦了就下,再去
别处晃晃。”她满不在乎地说
“说得倒轻松,”我愤愤地想。我忽然明白了她在说谎,什么出来探险呀,一个小姑娘,
她爸妈能放心?我觉得我智商很低,这样的话都信。我说:“不管怎么样,先回家再说。
”她看着我,冷冷地说:“你是谁呀,凭什么管我?”我一时火大,不知道是因为她对我
说谎还是因为恨她任性或者是我真的根本没有权力管她,我狠狠地告诉她:“我谁也不是
,只能怪你倒霉,你有个朋友叫什么严翎的!”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连拉带拖的拽着她往回走,我想是因为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好意思
撒野,她没有闹,只是用十个手指狠狠地掐我,钻心的痛。我没有放手,直到把她用力扔
到汽车最后一排的位置上,听见她的身体“嘭”的撞在坚硬的椅背上,我看了一眼我伤痕
累累的手,一口气还没消下去。我看也不看她,用身体挡住座位,防止她逃跑,冷冷地告
诉她:“我们就各认倒霉吧。”
我自己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生气,为什么不随便她想干什么干什么。
郑头很担心地回头看着我,我挤出一个笑容来,表示“没什么事”,他就没说什么。
到了火车站,我正捉摸怎么才能去带着她把票弄回来,郑头把我叫到一边,递给我两张票
,说:“这丫头偷跑出来的吧?”我没出声,郑头又说:“她爸妈不知道多担心呢,要不
要先打个电话?”
我想还是郑头周道,不然回去了我再怎么处理这丫头呢?
我说:“那您给我盯着她,我去打个电话。”
我拨了严翎家的电话,半天才听见她说:“喂,”我等不及地说:“严翎,我碰上邱眉了
。”我握着话筒,半天没听见反映,我还以为断了呢,然后我就听见严翎大声冲着我嚷嚷
:“方正,方正,你怎么也得想办法把她弄回来,她爸妈都急死了,你保证,你小心啊,
别让她跑了,绑也要绑回来,你一定,千万把她带回来。。。。。。”我的耳朵都震麻了
,这架势搞得跟捉拿通缉犯似的,我平心静气地说:“放心吧,我保证。”然后告诉了她
我们的车次和到站时间。挂了电话,我忽然觉得很累。
很奇怪,邱眉没有再闹,老老实实地走在我的前面。我不怕她跑,她肯定没有我跑得快。
她也不跟我说话,眼角都不瞟我。我突然觉得心很痛。
我一路上闭着眼,假装睡觉,其实我一点睡意都没有。半夜,我觉得她的头轻轻地碰上了
我的肩膀,她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刚觉得头有个地方可以靠,就很结实地靠了过来。我没
有动,过了一会,我觉得我的肩膀湿了。我心里有点酸酸地想:“谁让她做梦都流眼泪呢
?”


7
出了火车站,老远我就看到了严翎,旁边还有一对中年男女。我想:这应该是邱眉的爸爸
妈妈了。我瞟了一眼身边的邱眉,她一点表情也没有,机械地挪着步子。我有一点难过,
我不知道她到底有多恨我。邱眉的妈妈快步迎上来,一把拉着邱眉的手,还没说话,眼泪
就掉下来了。邱眉很没心没肺地说:“您这是干什么呀,我又没缺胳膊少腿的。”她爸本
来神情尴尬地跟我道谢呢,一听她这话,连头发都气得要倒立了,她妈赶紧按着她爸的胳
膊,说:“是呀是呀,安全回来就好,高兴还来不及呢!”
严翎上来挽着邱眉的胳膊,说:“是呀,回来就好了。”眼睛却满含着笑意地望着我,冲
我点点头,我也满含着笑意地冲着她摇摇头。我和她一向不用开口,就知道彼此想说什么

这一帮子人注意力全在邱眉身上,还要腾出空来和我道谢,我觉得有点没意思,就冲严翎
说:“有人等我呢,我先走了。”然后转身逃一样的跑开了。
我觉得我身后有眼睛在看着我,我知道一定是严翎。我在想,邱眉知不知道我已经走了呢
?也许她早就巴不得我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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