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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阅读:[转载] 绝症母亲为高考女儿延长生命150天--zhuan
[版面: 西雅图地区] [作者:ToBe] , 2000年10月19日23:5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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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ToBe (Breathless American Pie), 信区: Seattle
标  题: [转载] 绝症母亲为高考女儿延长生命150天--zhuan
发信站: The unknown SPACE (Thu Oct 19 23:53:15 2000), 转信

【 以下文字转载自 SanFrancisco 讨论区 】
【 原文由 ckny 所发表 】
绝症母亲为高考女儿延长生命15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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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edu.sina.com.cn 2000/10/20 01:55   辽沈晚报


  开学已经二十多天了,戴婷婷仍然走不出心中的阴影。她好像依
旧被母亲强大的爱的羽翼所庇护,然而母亲却真的永远地离开了自己


  戴婷婷是以较高的分数考入辽宁大学外语学院2000届国际贸易专
业的,他有时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考大学,如果不这样,母亲是否就
不会在42岁就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保佑女儿考上大学

  戴婷婷的家在丹东市宽甸满族自治县牛毛坞镇,父母是同年同月
同日生。父亲在镇农电局,母亲在镇政府计生办。

  戴婷婷的记忆中,母亲乐观、贤惠、坚强、通情达理,尽管干的
是得罪人的工作,却从来没与人红过脸,“母亲绝非一般的农村妇女
,她会电脑,善于接受新事物,还自学获得了大专文凭。母亲特别爱
学习,她常常买好多报刊回家看,她很希望我考上大学后做一名记者
。上初三的时候,她还能辅导我的化学课,这很让我的同学惊讶和羡
慕。母亲常常为自己没能考上大学而感叹,因为母亲家中有六子一女
,上到高中便辍学了”。

  从婷婷很小的时候起,她就知道自己将来的目标只有一个:考大
学。母亲做这种事很有耐心,平时一看到电视中出现大学生的镜头,
母亲就急忙喊她过来观看。她希望女儿能成其中的一员,她说对女儿
有信心。母亲出差到海南,跑到很远的古庙保佑女儿考上大学。甚至
跑过很多庙宇捐钱祷告,许的愿也仅此一个。

  母亲的循循善诱并未使婷婷化作动力。她中小学时玩心很盛,家
庭条件在镇里也算优越,反而没了压力,学习一般,成绩忽高忽底。
婷婷说,她小学时的作业几乎都是抄别人的。有一年暑假,她玩疯了
,快开学时才发现作业没写,忙照老样子借了别人的抄,谁想到抄了
一半时被父母看到了,父亲很凶地训斥她,母亲反而很和蔼地劝说,
抄一本不如做一道。婷婷以后的作业真的再没有抄过。

  小学五年级的一次暑假,婷婷在大姨家玩得正欢,母亲打来电话
,说学校让学生在假期里补习英语,母亲已把辅导费都交了,叫她赶
快回来。等婷婷回到家,上了课,才发现,这是母亲假冒学校名义做
的事,那时学校还没开英语课呢!

  中考分数下来了,婷婷距离重点中学还有一段距离,这时家里的
亲属弄到了一个大连某职高的名额,听说全县就一个名额,而且还包
分配,父亲很高兴,婷婷也很高兴,而母亲却一再问婷婷真的不想念
高中了吗?还可怜巴巴地说,我想让你考一下试试?

  婷婷没有违抗母亲的意旨,去了离家55公里的宽甸一中。而就在
这时母亲忽然病倒进了医院。

  不久母亲做了手术,回家养病。思母心切的婷婷赶回家时,看到
母亲脸色苍白、神色紧张地躺在床上,母亲一见婷婷,马上笑着说,
没事了,小病养养就好了。“我那时一直不知道母亲得的是骨癌,但
从一贯沉稳的父亲慌张的神情看来,母亲病得不轻。父亲跟母亲只要
一商量事便叫我出去,自母亲病后,本来有说有笑的家庭,变得死气
沉沉。”

  婷婷说,母亲病后,仍坚持工作了一年多,她做了十多年的计生
工作,舍不得放下。到了后期,母亲被折磨得走不了道儿,便拄着拐
杖上班,她在前面走,大姨在后面哭。

  医生说母亲还有10天生命

  婷婷每周都要与母亲通一次电话,每次母亲总说身体已经好了,
让她好好上学,别想家。但这反而使她更担心。她对记者说,自己原
来是外向性格,不知忧愁,而自从母亲病后,她感觉天像塌了一样,
尽管她平时也不听母亲的话,但在心中母亲就是她的天。婷婷到了高
二沉闷得几乎不说一句话,同学们都认为她在刻苦学习,而实际上她
每天都在一种惶恐中度过。婷婷说,上课的时候很少能集中精力,变
得越来越敏感。教室外只要有人敲门,她便紧张得不了得,害怕有坏
消息传来。因为爷爷去世时,就是急促的敲门声。别的同学笑的时候
她不敢笑,她怕“乐极生悲”。她感觉有无边的压力,已经再没心思
考大学了,她甚至想到了如果母亲去了,自己也不活了。

  在婷婷读高二的下半年,癌细胞开始大面积地扩散到母亲身上,
她的腿浮肿得很厉害,再也站不起来了。母亲毅然在很危险的情况下
,自己决定做大手术。后来婷婷听父亲说,8个小时的大手术,就连
男人也疼得受不了,而母亲却一声没吭。

  今年二月,医生将婷婷的父亲及亲属叫到一起,嘱咐说,准备准
备吧,也就这10天的事了。亲属背着母亲开始准备衣物。母亲好像知
道了什么,精神明显地崩溃了,癌魔已把她折磨憔悴不堪。母亲在小
镇也算个漂亮女人,她有一头很黑很亮的头发,平时喜欢对着镜子欣
赏,现在父亲不得不把镜子藏起来。有一次,一位同事来看望母亲,
不小心掏出小镜子化装,母亲猛然间瞥见镜中的自己,吓坏了。所有
的人第一次瞧见这个坚强的女人哭了。

  尽管这样,母亲仍时刻把女儿的高考挂在嘴边。母亲逢人就说,
我家乐乐(婷婷的小名)要高考了。2月7日,婷婷给母亲打电话,母亲
高兴地说,马上就要好了,高考时妈陪你去考场。

  婷婷一直不知道母亲的病情,直到有一天,她去病房看望母亲,
听到一位粗心的远房亲属对母亲说,听说骨癌到了后期,疼得很厉害
。母亲当时紧张地看着婷婷,敷衍说:“瞧你说的我又不是骨癌,不
过小病大养罢了。从那天起,婷婷开始看各种医学书籍,对照着母亲
的病情,她越看越害怕。

  10天过去了,尽管母亲的身体越来越糟,但却没像医生说的那样
,后来母亲去世后,父亲才说:“这主要是牵挂你,你妈妈整天看日
历牌,嘴里叨叨咕咕地保佑你考上大学。说一定要活到你进考场的那
一天。”

  婷婷开始集中精力刻苦学习,她想,多年来母亲无非盼望着自己
考上大学,她想把这份大礼当作治疗母病的一份良药。

  七月七,母亲没有陪我去考场

  婷婷争分夺秒,完全沉浸在高考的题海里,但每周仍不忘打个电
话。奇怪的是,她听到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少,后来每次打电话母亲都
在睡觉。后来父亲告诉她,那时母亲说话已经很吃力,她在和你通话
前尽量不说一句话,还有清嗓子。和你通话时也不住地喝水,好让你
听不出来,可每次通话后,她都咳嗽得眼泪、汗水直流。每次母亲既
盼望你的电话又害怕你的电话,她不接电话是因为已经言语不清,过
后她很伤心地说,我真想跟婷婷说一句话,又怕她听见声音没心思学
习。

  婷婷说,母亲在骗我,我也在骗她。每次回家,我都发现母亲越
发消瘦,但我仍装出高兴地说,妈,你胖了,气色也好多了。母亲听
我这样说,特别开心,还补充说,本来就没啥大病吗!母亲本来是卧
床的,可估计我快到家了,就起身梳洗一新,吃起饭来,像是在我面
前表演一样,端起来猛吃,还带着微笑说,妈身体没事了。我故意说
,妈你现在比我都能吃。母亲得意地说,这就是健康人。我心里在滴
血。

  随着母亲的高考日历牌进入倒计时,病魔也开始全面地吞噬母亲
骨瘦如柴的身体。母亲开始大计量地打杜冷丁。杜冷丁是由父亲负责
打的,母亲不允许她进自己的房间,婷婷是在一次回家时偷听到的。
后来母亲发展到每三小时打一针,再后来就打不进去了。婷婷听人家
说,打杜冷丁的人死后,骨头都是绿的。6月5日是婷婷与母亲见的最
后一面。母亲已不能起来了,临别时,母亲看了她一眼就转过头来,
说,别想家,别担心,这是你最后的冲刺。妈高考可能去不了了,你
别有压力,婷婷忍住眼泪,她觉得应该像母亲一样坚强。

  7月7日,戴婷婷孤身一人走进天下第一大考的考场,她的身边都
是成群结队、亲亲热热的一家人,戴婷婷觉得有一种壮烈而苍凉的美
丽。高考在她眼里已经不重要了。9点钟婷婷开始考试,10点20分母
亲遗憾地闭上了眼睛。

  婷婷说,那天母亲双手搬着手指,闭着眼睛查着数离开的,她在
想我几点进考场。而就在前一天,她还在努力活动着手脚,希望能陪
我进考场。在这几天前,母亲已经呼吸微弱,食道里已长满了癌。父
亲和亲属已在殡仪馆预订了3天的冷藏箱。亲友开始给母亲穿衣服,
母亲流下泪来。她一再叮嘱父亲和亲友,谁也不准把这个消息告诉我


  当婷婷自信地把最后一科答完时,她是飞跑着出的考场,她想把
这个好消息立刻告诉母亲,当她跑出校门时,看到了苍老了许多的父
亲和亲友们开着车等在门口,车是开往火葬厂的。

  戴婷婷以535分被辽大外院录取。捧着母亲的遗像,婷婷想起小
时候,母亲带她去北京爬长城,一路行来她恶心得不得了,车到八达
岭,她吐了。结果母亲从八达岭一直把她背到住地。她当时想等将来
考上大学,一定带母亲游长城。可现在自己考上大学了,而母亲却不
在了。但无论如何自己要做的就是像母亲一样坚强。

--
It's late in the night
I sit and watch
as tears go by

※ 来源:.The unknown SPACE bbs.mit.edu.[FROM: meyer-dell-10.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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