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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阅读:Re: 《流浪民国 之 镜花水月》
[同主题阅读] [版面: 人到中年] [作者:tele9999] , 2019年12月18日15:08:23
tele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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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tele9999 (tele), 信区: Midlife
标  题: Re: 《流浪民国 之 镜花水月》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Wed Dec 18 15:08:23 2019, 美东)

5.

“外人只道那些嫁了才子的女人,夫婿风流倜傥,人前一派风光 。我们也只得常常做
出小鸟依人之状,博个贤妻良母的名声。”她顿了一顿。复又说道。

“但只有内地里才知道。。。尤其是要折腾什么发明创造的,脾性真真是磨人。。。”

她未语泪流的样子吓坏了肖太太,忙温言安慰。阿乐一伸舌头,退到她娘身后。

林太太回过神来,在未嫁的女孩儿们面前诉苦,似乎颇为不妥。更何况涉及到燕京大学
里颇受学生们景仰的知名教授,不觉面色微红,颇有些懊恼。不过,她随即掩饰地端起
茶杯,微抿了一口,情绪很快收敛起来,随口问起两位肖家姑娘的功课来。

一路听来,一钩有些疑惑,本来这位肖太太似乎是自己的姨母,是嫁了肖姓商人阿乐表
姐的父亲。而自己作为表妹,自应该有自己的父亲和府姓,怎么林太太出口即是肖府两
位小姐?

贸然之间更加不好开口,谁能连自己的父母家事都不知道?难道真要如阿乐戏言,借口
发烧发昏,装一回失忆?一钩心中暗暗着急。不知道如何转圜。

她心中着急,面上却丝毫不带出来。如白玉般的脸上,一双黑眸如星辰般的晶亮,但丝
毫看不出喜怒之色。让人一眼望去,不由地觉得,这位姑娘年纪虽小,却是有点城府的
样子。眼中就好像有了几十年的阅历一般,全然不似懵懂慌张的少女。

肖太太见阿月没再说话,怕拘束了她,忙指挥自己的女儿,“阿乐,你妹妹上了一周
学,今日好不容易礼拜五了,回来松快两天。你快领着妹妹去梳洗一下,换件衣服来,
晚上你父亲请了好些客人来。”

阿乐闻言,双肩微垮,颇有些无奈地冲林太太点点头作礼,拉起一钩的手便上楼去。

门关上的一霎那间,一钩似乎听到,“本来就是拜一个祠堂的嫡亲堂兄弟。。。若不是
她父亲在海外游学胡闹,被我们老太爷所恼。哪里需要说是姨表姐妹。。。姑娘又长得
好”。

一钩心中一惊,这似乎是说到自家与肖府的关系。想起阿乐说起自己的母亲来过信,颇
为奇怪肖太太刚才并未提起此事,便有心从阿乐这里再套出些话来。不知道为什么,她
总有种恐惧的联想,一下子就想起张爱玲的小说,沉香屑第一炉香。不觉有些瑟瑟。

正坐在梳妆镜前呆呆沉思,鬓边已经被阿乐手快地斜插入一只玉钗,只听阿乐嘴里笑到
,“来看看大学堂的女弟子,带上这古色古香的钗儿,还做不做得个老成持重的闺秀。
抑或是立即拔下这钗子,慷慨地来一堂男女同工同酬的大宣讲”。

说完自己先大笑起来,一钩被她言语所感,一时也觉得这姑娘实在俏皮可爱,忍不住笑
了。心中的担心却好了一些。

前面的“相亲”、“长得好”只言片语,似乎让一钩的神经十分紧张,生怕自己做了那
入瓮之物。初来乍到,不安全感尤甚。但看着这位肖府小姐的童心烂漫和快人快语,联
想到即使有什么,她应该不会一句都不透露给自己的。不觉稍微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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